星期五, 七月 31, 2009

记一日

今天跟几位学长一起去风筝。

为了让风筝飞得更高,使劲地拼命地跑。可是跑到了草场尽头,又或是跑得没力一停下来,风筝又跌回地面,放不上去。每次跌下来,线都纠成一团乱七八糟的。

一直放,就一直想,风筝属于地面,还是属于天空?它始终会落到地面上的,毫无疑问,但是它的心,它的生命,是属于天空的吧。它是注定要翱翔的,要不然就不是风筝了。可是尽管属于天空,却不断要受地面的牵制,在天空和地面之间徘徊,这样的它不会被撕裂么?

怎么了,又在胡思乱想。低低斥责自己。

看着大家兴致高昂地玩,笑了。虽然自己总是混不进这种场合,可还是喜欢看。喜欢看大家毫无顾忌地笑,玩闹。

踩着草地,蹲下来看含羞草。伸手去碰,看它把叶子迅速合起来。忽然觉得自己有时候会像它,总是下意识逃开别人的碰触,远远地躲开。

晃到人少的地方,开始低低唱起歌来,唱的是那首《自从有了你》。

“感谢天,感谢地,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;自从有了你,生命里都是奇迹,多少痛苦多少欢笑交织成一片璀璨的记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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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学长们吃过了晚饭,回到宿舍,又跑去找仲宇和韵薇。

他们今天自己下厨做pasta吃。我也就兴高采烈地加入他们的“下厨记”,哈哈。弄出来的东西还挺好吃的。

很久没有弄东西起来吃了。

下次可以买个锅子,一些材料,偶尔做做东西吃,给这里增添几分家的味道吧?

星期四, 七月 30, 2009

练琴随想

这两天练琴练得很勤。

把《梦中的婚礼》反复练了很多遍。我想,最近的心情跟这首歌很能找到共鸣。

朦胧的梦,朦胧的幻觉。是梦到了自己的希望吧,梦太美,可是身在梦中却又清楚明白,这只是一场梦,醒来了之后依然是空。所以旋律不停反复着,希望梦不要停下来,却又矛盾地明白,梦终究会在自己意识逐渐清晰之中结束。

越练越觉得心里的悲伤扩大,像滔滔江水一样汹涌的情绪,不断冲击着心墙。

仲宇看着我用那种紧皱眉头的表情来弹,很顶不顺。好吧,琴音一转,跑去弹《A Whole New World》。那首歌和弦换来换去的很难弹。可是,它跟《梦中的婚礼》迥然不同,那是听了之后会心中一亮的曲子。

两首歌交替着谈,心情起伏很大。

接下来想练的是《天空之城》。这首歌,不清楚要怎么弹。不管从和弦方面,还是从感觉方面。尤其那首歌的感觉,不容易拿捏。觉得它忧伤,又像是带着洁净的希望;像是纯纯的调子,可是却好像是欲言又止的旋律。

……

我想,现在的我还是不该练琴。琴声讲究音韵,音韵讲究节奏,节奏讲究感情。而现在的我需要的是抑制感情。

练琴,是在放纵自己。

等待开学散记

这个星期,室友搬进来了。杭天宇,江苏南京人,是cnyang scholars programme里念数学经济的一位中国同学。

回首看了在南大的一年以来,跟中国同学真的结了不浅的友谊。表帅、胜涛、俊宇、天宇、雅婷、王晗、谢文俊、老李、亦晨等人,像马来西亚的朋友一样,他们给我很亲切的感觉。

相信我和天宇会相处得愉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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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星期就是马来西亚独中生迎新会了。

来到这里足足一年(准确来说,一年9天)。极度的喜,极度的怒,极度的悲,极度的乐,全都尝过了。找到了真诚的友情,找到了无需言语的知心,并且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欢笑的回忆,这是值得庆幸的。

不过,我依旧没有找到彩虹。还在抱着能在这里见到彩虹的希望。

好像很久,都没有用单纯欣喜的眼光去看自己觉得很美的物理了。这像是一个丈夫不再用深情的眼光看他的妻子了吗?

想找回那种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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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人生病了。母亲身体不好,工作又忙,回到家还要继续打理家务,改作业。弟弟又生病了,发烧什么的,她更累了。

有时候很矛盾,一方面为了自己能继续念书,不成为父母的负担而骄傲;一方面又为了自己不在家,也不能赚钱给父母,觉得自己不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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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没有文馨的消息了。最近给他发的邮件像是石沉大海一般。很挂念她。

也很久没有在网上见到老万了。不知道她最近还有没有糊里糊涂的闹出什么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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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自己凌乱的思绪,等待着开学。

星期六, 七月 25, 2009

漫步

昨晚闲着无事,在校园内散步。

很久没有散步了。喜欢南大晚上的气氛。摆脱了平时的喧哗,夜晚显得分外安详。

从hall2走到adm去。走上一半的阶梯,坐在那里一仰头,看着星星。漆黑的天空中还有些细致的云,星星看起来不怎么亮,可是很多。

还是第一次独个儿来这里。平时,amcisa的人喜欢来这里庆生。又是唱歌,又是把人丢下水,又是玩又是吃。偶尔会嫌他们扰乱了这里的宁静。

一年前的我,也坐在这里,这样仰着头看星星。那晚的夜和今晚差不了多少吧,可是一年后的我,却已经完全不同。时间给一个人带来的变化是惊人的。所以,在人生中没有刻骨铭心,也没有天长地久。只有不停的改变,直到化为尘土的那一天。这样漂浮不定的,才是我们的人生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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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是神奇的。时光像是倒流,像是回到儿时一样。

走在路上,唱了很多的歌。从《童年》、《小草》、《鲁冰花》、《光阴的故事》、《大海》、《风中的色彩》、《阿里山》、《传灯》、《明天会更好》……没头没脑地唱,乱七八糟地唱,大大方方地唱。很久没有这样尽情地唱歌了。想到小学那时候,mulu老师总是要我们“用力地唱!唱到整个礼堂都回荡着你的声音!”。记得那时候,只有少许人可以不用麦克风唱得比其他用麦克风的选手还大声。记得那有力的声音震动着礼堂,我们都露出钦羡至极的目光。

从那个时候,我们不停练习,歌声越唱越响亮。不过自从离开合唱团,再也没有多少机会那样用力,用心地歌唱了。

开在路边的蜘蛛百合香气扑鼻,我低头深深地闻着,伸手去揉揉花瓣,跟上面的蚂蚁说:“那么晚了还在拈花惹草?”,然后哈哈大笑。

抬头看见了弯弯的新月,怎么看都觉得它正在眉开眼笑。是在笑我的傻气吗?哈哈。


很久没有这样快乐了。不是伤心,而是没有情绪。没有喜悲,没有哀乐,心里像是结了冰的湖面,石头丢下去也无法激起涟漪,只是“骨碌骨碌”滚到一边去。

今天,湖面好像溶化了呵。

这样美好的夜,还真不舍得回寝室呢。可是打了个哈欠,毕竟是累了。

笑着摇了摇头,转身回去,把宁静归还黑夜。

星期五, 七月 24, 2009

随感

来写写一件对我来说已经见怪不怪的事情。

自从来到南大,自己最常被误会成中国人。中国朋友呢,总有点讶异于我说起普通话来的流利程度。像是今天,室友在跟父母视频的时候,我跟伯母打了声招呼,他听天宇说我是马来西亚人,很惊讶地说:“啊,你中国话说得那么好啊!真不错的!”

跟马来西亚的同学原来就用中文交谈,来到这里跟中国人说话,腔调却完全不一样。也许自己从小受演讲训练,到中学又参加辩论,就用上中国人说话的腔调?习惯成自然。

每次听见别人对自己“中文说得流利”表示惊讶,心情是复杂的。一方面骄傲吧,为我们保住了良好的民族文化而骄傲。一方面悲哀吧,因为一回头看那些跟我们一样是华族的中国人,他们眼中的我们居然应该是“中文不好”的。

祖先从老远的祖国,飘海越洋来到东南亚。没有钱财,没有身价,只是一群群被招来干活儿的人。走的时候大概念念不忘于祖国吧。带着文化沉重的负担,展开步伐迈向完全陌生的国度,在那里辛辛苦苦地化重建着家园。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下一代带大,一点一滴地把文化传下去,生怕滴漏了一些些。从习俗礼节,到经典教育,每一个传承中都带有对民族,对家乡浓郁的,念念不忘的情怀吧。

偶然在论坛上看到某人的议论:
“马来西亚人很差劲,虽然他们讲中文....首先,他们不认自己祖宗,动不动就标榜自己不是中国人,好像谁很稀罕他们似的.说难听点他们就是福建人的后代.除了国籍他们和你在国内见到的普通人一样……”

虽然觉得网上大家都是这样乱讲话,是非不分,心中依然为马来西亚华人叫屈。我们不是中国人,这是事实,像我根本没到过中国,怎能说自己是中国人?如果我们要抱着“自己是中国人”的态度在这片土地上生存,那是不可能的事。

对于文化和教育,高唱“把根留住”;另一方面又极力想造就一个多元的和谐社会,接纳所有民族的习俗和文化,绘出色彩缤纷的天空。

不禁想起坤成的小学弟妹。平时想起他们总是扬起嘴角,这次却是笑不出来。想到的是他们满口的英文,看英文书,写英文博客……用起英文来甚至比中文还要自然许多。(好吧,读者可以理解成是我英文不好,正在嫉妒,哈哈)

其实,这很正常不是吗?走向世界,走向国际化,慢慢地把那些优美洒脱,千变万化的中华文字抛在脑中,剩下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的排列组合。想着,独中那原来飘逸高贵的文化气质,现在还剩下些什么吗?曾经黑白素洁的校服没有了,典型的四合院不在了,剩下历史,剩下回忆,剩下一本本发黄的毕业纪念册,纪念学姐们温婉的笑颜。

很久没有这样写感想了。一口气写那么多,到了结尾却又顿住。该如何作总结?

看着这些文字,不知怎么有些悸动。

就让这篇文章在这悸动中无声结束吧。

小草

大风吹,把头摇一摇;
风停了,又挺直腰;
大雨来,弯着背,让雨浇;
雨停了,抬起头,站直脚;
不怕风,不怕雨,立志要长高;
小草,实在是,并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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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唱这首歌,还喜欢边唱边比手势,摇头晃脑地大声唱。
不歌颂它的坚强,也不歌颂它的柔韧;只想歌颂它的活力,它的生命。在风雨交加中,它的踌躇满志让人心动。
泥土把它孕育出来了,它就紧依着泥土像个孩子般;看着一堆可爱的蚂蚁蚱蜢在它“腋下”跳来跳去,它又像个母亲般笑了。
风雨来了,它紧紧捉牢了泥土不放;也用自己的身子给那些蹦蹦跳跳的小东西遮挡风雨。
为了它所爱的,爱它的,在风雨中默默地站着。没有反抗的意思,只是保护。没有怨愤,只有满满的爱心。
 
我又在胡思乱想了。

星期四, 七月 23, 2009

随感

当理智和感情打架,头脑跟内心在争辩,你会听谁的话?

这有点像是将军和宰相政见不合的时候,国王不知所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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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欣赏理智的人。

欣赏可以清晰地分析所有options的利与弊,然后准确地做出判断之后,并且付诸行动,之间不夹杂一丝一毫的感情因素。

一直都希望自己也这样。所以,我经常服从自己的理性分析,强硬地克制感情上的冲动。

偏偏,我的理智和感情老是打架。

而我,身为自己的国王,抬举理智的同时却不能控制自己那份敏感的心绪。

有个朋友时常告诉我:“跟着心走”。

可是,头脑老是告诉我,跟着心走会毁掉我的王国。

心没有为自己辩驳,只是沉默。沉默地倔强,沉默地固执。它承受我去服从头脑,却永远与头脑对立,我却也奈何不了它。

星期四, 七月 16, 2009

随笔

这几天research的工作相当多。从早上到现在都弄个不停,偶尔累了就走出房间,散散步,哼哼歌。

前几天打球游泳稍微弄伤了脚,决定今天休息一天。整个早上感觉怪怪的,才发觉这星期以来每天每天早上我不是打球就是游泳。也好,毕竟运动之后胃口比较好。

这个假期已经过得七七八八了。计划做的东西,做了吗?research,一直有做,很累不过至少还有点进展。学习,classical 和quantum稍微看过一点,线性代数学了起来,就这样了。

至于看书嘛,除了一本《秋雨语录》和《徐志摩散文集》,还有《天龙八部》看到一半(没有动力看下去!……也许是跟故事里的人物思路没有共鸣),一大半《山居笔记》还没看。

在新加坡内到处走走?跟盼盼还有几个学姐出去了好几次,有一次还去了mediacorp,去参与综艺娱乐节目的现场参与直播,挺好玩的。

很多时间,用来research,运动,上网,睡觉……感觉上,好像还是很颓废……哎,不管了。反正整个假期其实过得挺开心的。

开学之后我就是大学二年级的学生了呢。有点难以想象。

星期日, 七月 12, 2009

随笔

虽然答应了老万要时常更新,却迟迟没有下笔写博客。不知道该写些什么。

生活还是老样子。在学校run programme,research做的不得要领,结果往往不符合数据,弄得我心浮气躁。空闲的时候听歌,看书,上网,打球游泳,偶尔也忙忙南大独中生迎新会的活动。

最近下载了很多流行歌曲。原来自己也不是喜欢听流行歌曲的人,可是有偶尔这些跳动的愉悦的旋律,寝室里就不至于清静得太可怕。何况,有一些歌曲是相当的有意思,例如五月天的作品。

最近特别注意了五月天的作品。有时候听着歌词,感觉着音乐,会不禁感染上他们的热血,创意,和健朗。竟被那少年般的狂妄,放肆,爽朗的气魄震撼着。也不禁叹息,怎么我好像没有过这种属于少年的年少轻狂?

还有一个月才开学……

忽然期待开学,期待能够回到忙碌,赶功课的日子呢。

星期一, 七月 06, 2009

两笔

病倒了。

许久没有伤风感冒了。偏偏在这H1N1的非常时期伤风起来,跟同学说感冒了,都怕别人用孤疑的眼神看着我,像是在问:“中了swine flu”?

还好,即使是这样,朋友还是把我当正常人,没有回避我,反而把拖我出去游泳,吃饭。

游泳回来,鼻子更塞了。整个人心浮气躁。

说到swine flu,原来打算七月尾集体去香港,仲宇和承翰都退出了,不打算去了。

无奈。也不知道自己打算如何,且再跟父母商量看看。

人都害怕很多东西。害怕贫困,害怕灾难,害怕病痛,害怕死亡。

这些东西却无所不在。

星期四, 七月 02, 2009

生活随写

看完了《欺诈游戏》。

发觉其实日剧都相当不错。主题鲜明,情节简练,不拖泥带水,引人深思。第一部看的《神探伽利略》是个典型例子,接下来的《交响情人梦》,然后是《欺诈游戏》。

我想,我比较不喜欢《欺诈》。剧情中的骗局虽然相当简单易懂,可是那些人在骗局得逞之后,那种恶心的狂笑,充满贪婪,邪恶,把人性描绘得让人不寒而栗。

我痛恨谎言,不管善意恶意。总觉得骗人是一种下三滥的恶心行为。恶意的谎言利用别人对你的信任,做出损人利己的事,可恶之处就不用说了。善意的谎言,认为别人没有必要面对真相的残酷,尝试掩饰,让别人活在虚假的谎言中,与此我的评论只有两字:虚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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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天,汶宏到新加坡来玩一天。我带他在南大,新加坡河,市中心那一带走走逛逛,谈天,说笑。

几乎一整年没见这家伙了。现在的他,系上第一名,游泳校队,领了好几份奖学金还要打工赚钱攒妹妹的学费,那还算了,居然又盘算着提早毕业。看样子他的大学生活是相当的忙碌。

有时候,看这样的他,会觉得自己实在很无知又不懂事。

当年在那个主题为“生命科学”的科学营,最大的收获不是那些讲座,夜谈,实验;而是认识他和恩昕。和他交谈中学到了很多东西。和恩昕相处又让我学到很多在大学里生活的道理。

“生命,是一段让人相遇的时光。”,这是当年科学营之后,汶宏留给我和文馨的赠言。

想想也是。生命之所以特别,也许就因为我们遇见许许多多跟我们一样的人,在冥冥之中寻找同类,寻找共鸣。相遇,相知,相惜,相守。

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十分奇妙。像我跟昕,科学营认识了之后,过了几年才发现原来小时候我住在家乡,她的母亲和我的阿姨是朋友,而我们曾经是玩伴。每次谈起,我们都笑说,我们认识了整整十五年。

听过一个这样的说法,如果一封电邮从一个人开始,被发送给他所有的朋友,他的朋友也一样把邮件forward出去,如此七次,那么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收到了邮件。

我们离彼此那么远,却又那么近。